“不用錢的最貴“ Those hidden things…

在澳洲不管是大到買賣房子(real estate )或是找工作 (labour hire ) 小到旅遊安排 (travel agency ) 休閒娛樂或健身瘦身等生活瑣事,找專業仲介或是相關專業人士提供建議和尋求協助是很普遍的事, 澳洲人也很習慣使用者付費的道理, “不用錢的最貴” 運用在背包客找工作情況下,有時候不只是金錢上的損失,也有可能會是時間上的浪費和心靈上的折磨與自信心的打擊!

Those things You might want to know before planning your oz trip 
澳洲打工度假 (Working Holiday Visa ,Subclass 417 ) ,是澳洲政府開放給全世界18-31歲的年輕人,利用1-2年時間前往澳洲旅遊,並且能以付出勞力工作的方式來賺取旅途中的生活費與旅費。也因為如此,打工渡假中會遇到的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其中當然也包含以英語為母語或官方語言的英語系國家,但由於語言與文化的隔閡,澳洲打工度假最多的工作機會都是較簡單、沒有太多技術性的基本勞力工作,通常花1-3個星期練習即可漸入佳境,譬如農林漁牧業裡的採摘蔬果、包裝搬運、清潔打掃、種植修剪等等,而且工作性質通常是Part time /Casual Job支薪的方式,通常可簡單分為計件制與時薪制。

由於打工度假的工作通常是沒有合約約束的雇傭關係,一份「合法」的工作通常不太會有離職時的違約情形(但俗稱「黑工」的不合法工作,卻往往會有諸多限制與不平等,之後的文章會再詳述。),工作性質也多半以季節性的工作為主(3-6個月),澳洲政府也規定,如果要為同一雇主工作超過6個月,是需要額外填寫表格申請的 “https://www.homeaffairs.gov.au/Forms/Documents/1445.pdf
因此當背包客結束一份工作,在工作與工作的間隔期間,往往會需要花很多心思時間和隱藏費用,大多是從Facebook、line群組、部落客、背包客棧等網路訊息,詢問和過濾工作機會。但英語系國家的背包客,通常會透過澳洲當地的合法仲介來找工作,或是在澳洲當地受歡迎的工作網來直接取得雇主資訊,並且自行打電話或直接前往面試。兩者之間就出現非常大的差異 !!!
首先, 先來聊聊普遍背包客最常做的農場採果工作 。
Part A:
以藍莓紅莓類農場舉例來說 ,在種植、修護果樹的期間,需要英文溝通與農業技術的工作是很少聘請沒有任何相關經驗的背包客的,直到果實成熟期間需要人力來採摘,農場即會開放職缺,請背包客來做採果的工作,而依照農場大小規模不同,小農場的採收期可能1個月不到就採完了,但大規模農場的果況可能長達6個月都有得採 (而如此懸殊的差別,往往也是新包自己出發找工作時最容易掉入的陷阱,為什麼是陷阱呢?請參考接下來文章的Part B)。
(圖二:小規模的農場,基本上跟台灣大湖草莓園差不多,工作量明顯有限。)
(圖三、圖四:大規模的農場,真的是一望無際的作物面積…,連帶影響到人力需求與工期。)
目前農場採果的工作大部分都是計件制,也就是採的數量/重量 乘以 當日市場價,
譬如一盒紅莓$1,當日工採收170盒=$170,一斤藍莓$36 當日採摘4斤即賺$144 ,為什麼大部分的農場工作都是計件制呢?
 由於澳洲當地的農場腹地面積大,每個人都會被分配在一個自己負責的區域採摘作物,Supervisor 主管沒有辦法時時刻刻督促管理背包客的工作效率,試想農主如果以時薪制工作招工,以每人時薪$20,一星期工時40小時來計算,聘請20個背包客採果一週的薪資就是16000澳幣(換算約35萬台幣), 除此之外,農主需要每5個人就派一個主管監督與管理員工 (例如訓練輔導背包客採果的方式、揀選水果的標準、採果總量的計算等管理工作),這些還不包括農主需要為背包客投保的工傷保險保費以及額外提撥的退休金,在過去,農主付出這麼高的薪資成本,換來的結果卻是為數不少的背包客有了時薪工作卻混水摸魚,採果效率奇差,或是坐領時薪卻在主管鞭長莫及的地方集體偷懶,如此一來,對農主來說,在管理、人事、時間與薪資成本上來說都是極大的負擔,
也因此,有類似經驗的農主們紛紛開始採用計件制薪資,就是為了讓有心工作賺錢的背包客,用自己的努力和績效,在一定的時間內自由分配掌控自己體力,來賺取適合自己能力範圍內的薪資,或許有人會問,計件制的話這樣是不是會賺不到錢?
根據我們的統計,超過一半以上的背包客在經過一個月的練習熟悉後,三個月的薪資所得都可以達到一萬澳幣左右(約台幣25萬),並且能視情況達到每週工作四天,薪資卻破$1000的能力,使用計件制,願意努力工作的背包客能依照自己的步調去挑戰比時薪制更高的工資,農主也能避免聘請到只想混時間拿時薪而效率奇差無比的背包客,是一種對雙方都獲益的方式。
請各位背包客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各位是農主,每年花了大量的時間精力財力來耕作,唯一能賺回投資成本、甚至祈求獲利生存的季節就是農作物採收時期,這時你希望用什麼方式請到對的工作夥伴來協助?你會希望提供豐厚的薪資報酬卻換來背包客的不珍惜與浪費嗎?
每一顆果實對背包客來說是薪水,但這些成熟待採的果實何嘗又不是農主能獲得辛苦耕耘後的回報?這也是我們在媒合雙方需求時候非常重視的一點,我們提供合法、完整、平等的工作機會,願意努力表現的背包客也拿出相對的表現回應,如此將心比心的合作關係才能造就農主與背包客雙贏的局面。
以時薪制的工作來說,的確還有許多農場/包裝場/肉場/搬運場/畜牧場等提供時薪機會,但這些工作往往比計件制更為粗重辛苦,並同時要求速度和經驗。在澳洲,雇主只承認當地的工作經驗,換句話說,即使是來自英語系國家、語言能力無礙的歐洲背包客,在沒有澳洲當地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履歷前,幾乎不可能找到「合法」的時薪制工作,就像在台灣星巴克,即使是PT工作,或是台灣市場水果最基本的搬運工作,雇主有可能選擇支付同等合法薪水,卻聘請毫無經驗,又無法溝通並且自理食衣住行生活的外國人嗎?想要合法又福利好的合法工作,基本上都需要3-6個月的努力累積,經過雇主的肯定才有機會。但相反的,如果你是追求時薪制但不合法也無所謂的背包客,自認奴性堅強或喜歡被控制的人可以挑戰這類型工作,我們可以保證福利剝削與工安風險這件事情一定會發生在各位的身上,屢試不爽。

Part B:
很多台灣出發的背包客都是透過社群網站來找工作,背包客在社群網站或line群組能找到的工作機會大致上分為以下幾種:
1:招工人數1-2名,人數需求很少的工作:
通常是雇主請員工發佈徵才消息,並回報小小酬勞。通常代po訊息的人一定也在裡面工作,但只負責提供面試機會與幫雇主過濾人才,關於住宿、上班交通問題、率取與否、薪資規定等需要背包們自行解決,po文者只是舉手之勞幫忙老闆並獲得一些獎勵(例如老闆的評價或是些微獎金),也因此這種機會僅適用於在澳洲當地已經有工作與生活經驗的老包,才具備能分辨工作訊息真假並自理生活的能力,對沒有第一份工作或不熟悉當地環境的新包來說,完全沒有錄取的機會。
2:廣告招工人數5人以上團體,大部分就是工頭或contractor (承包商)
什麼是工頭呢?簡單來說就是在澳洲當地有經驗,已經混了很久了,用帶新包幫雇主招工賺取費用的地頭龍(蛇),工頭的簽證多為二簽或已經轉其它簽證,因為背包客來自世界各國,大家語言能力與文化差異都很大,澳洲雇主如果能找到老包當工頭負責帶新人,減少雞同鴨講的囧境,並同時節省找人面試的時間精力,對雇主來說工頭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但經過一段時間後,這些工頭往往因為貪念和權利的享受,失去當初的初衷,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與冷漠的嘴臉,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因為工頭通常得到的獎金方式是所謂的薪水抽成,也就是雇主提供一筆固定的薪資,例如每人時薪$24,需要招工10個,工頭如果今天能以時薪$12-15找個10個背包客(甚至有可能更低),中間每個人時薪的差額就全部是工頭的獎金,稍微計算一下就知道這樣的抽成是多麼驚人,但沒有經驗,不懂其中道理的背包客,一看到網路有免費提供的時薪工作,就覺得工頭人真好,合法的仲介收費根本就是黑心等OS,孰不知這真的是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鈔票,相反的如果雇主提供的薪水不夠優渥,工頭的收入自然受到壓縮,當然就容易走向剝削新包,更不用說有耐心帶領新包了。
在我們過去接洽的經驗中,不可否認,某些工作的確有好的工頭存在,除了願意耐心帶領新人上手獲得額外收入,但數量實在是鳳毛麟角,大多數的工頭因為得到獎金的方式,對背包客各種連哄帶騙的手段,嚴重一點的還會透過威脅與經濟控制的手段,例如以員工登錄的名義拿走護照後,就不歸還,讓你根本無法移動,或是明明是每週發薪,但卻兩週發你一次,扣起你兩週的薪資當要脅,或規定你住工頭租的share house,但工頭卻違反澳洲當地法規拼命塞房客,造成恐怖的居住環境,你卻因為薪資跟房租都被控制,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以下是發生在西南威爾斯州,工頭為了賺取房租,每個人$100-130的價格,在三房的Share House裡塞了58人…。( “http://www.dailymail.co.uk/wires/aap/article-3125770/Task-force-tackles-Sydney-slumlords.html" http://www.dailymail.co.uk/wires/aap/article-3125770/Task-force-tackles-Sydney-slumlords.html )
雖然,這種惡質的工頭到最後往往因為行徑太誇張,引起背包客的集體投訴導致被雇主解約,但中間背包客的薪資、時間、甚至是工作資格認定的損失(也就是背包客口中常提到的二簽資格不承認),都讓背包客求助無門、欲哭無淚。也因為如此,現在合法的農場工作,雇主又回到透過仲介或合法管道來徵人,合法時薪制的農場工作越來越少,其實是想貪小便宜的背包客跟工頭現象造成的,前人種樹後人可以乘涼,但前人砍樹後人只好遭殃了。
(所以看完這些說明,可以不用再來問為什麼網路上貼的農場工作文都有附上時薪跟提供地方住。)
3: Contractor 承包商,承包商是澳洲當地合法的工作仲介管道,但跟仲介的角色卻略有差距,類似工頭的運作模式,承包商從農主那得到一筆固定資金尋找背包客,能用越低廉的成本找到人力,承包商的 獲利就越高,差別只在於承包商提供的薪資不一定是合法的,所以透過承包商找到工作,你會發現你的薪水是承包商的公司發放而不是提供背包客工作的雇主,這類工作看起來一切都很好,沒有任何費用,無條件幫助背包客,但實際上是變相的抽成,透過承包商能拿到的薪水一定比直接對農主低(大約接近法定最低薪資),而且承包商提供的工作機會通常在偏遠地區,因為不易徵才、工作辛苦的關係,交通、伙食、住宿的成本又會上升,通常是特定農業作物例如香蕉、鳳梨、西瓜、橘子、芒果、蔬菜園等需要粗重勞力、或偏遠地區、生活機能較差的地方(例如當地可能沒有網路、沒有大型商場、必備汽車、油錢很貴等)(圖五、圖六:透過仲介商找到的南澳採集包裝場工作,最近的商場開車需要3小時,當地的網路也非常慢。)
4: 當地澳洲的背包客棧或working Hostel,入住後視情況被安排工作機會
英語系國家和外國背包客最常選擇的找工作方式之一,原因是他們多半是來體驗人生、跟結交朋友旅遊澳洲為目的,跟多數的台灣背包客不同,對他們來說工作只要不要慘到沒有薪資吃飯,淪落到流落街頭即可,也因為母語的優勢,所有的外國背包客都會聚集在當地的背包客棧跟Working Hostel,通常在入住2-3週之後,會視狀況被安排工作機會,但薪資不定、工作期間不定,一切都看跟農主合作的背包客棧跟Working Hostel手腕,從背包客棧的立場來說,背包客能住三個禮拜當然是比一個禮拜好,(這裡再次強調沒有任何人和機構是願意免費幫忙謀合工作,除非是你的親朋好友剛好有管道跟機會,在澳洲當地,使用者付費的觀念才是正確的,這點恰恰跟台灣相反。)
Hostel如果馬上幫背包得到工作,他們就搬去農舍或更近的地方了,所以背包客棧跟Working Hostel手上是一定有工作機會的,但潛規則就是,通常會讓你住2-3週,在你等工燒錢開始慌亂的時候再像神蹟一樣跟你說:有工作囉!(但其實工作職缺早就已經開一陣子了)完全取決於背包客棧跟Working Hostel的營運狀況,例如農場收成良好、爆果需要大量人力的工作旺季,背包客棧跟Working Hostel的床位一定是爆滿一位難求,新包根本無法透過這個管道上工,在工作淡季背包客棧跟Working Hostel根本沒甚麼人會住宿,當你是入住等工成為他們少數的客人的時候,你還期待他們會很快的提供你工作機會嗎?
重申一次,這是外國背包客喜歡的方式,因為他們的目的跟台灣背包客大多數都不同,生活模式也有很大的差異,因為他們是來體驗人生,不是來存第一桶金、不是想要帶錢回國的,所以享受澳洲的陽光、美麗的海邊風光跟衝浪勝地、美麗壯觀的自然風景、啤酒、打屁、跟各個國家的背包客交朋友,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這沒有對錯,一切都取決於你的需求,如果你有預算準備個10000澳幣左右,語文能力無礙,你也可以透過這種方式來找工,體驗生活。(圖七:來自台灣、南韓、日本、英國的背包客,在Working Hostel外野餐打屁)
5: 最後一種是用工作的方式交換住宿和伙食
也就是俗稱的打工換宿或是Couchsurfing,由於這種方式是不會提供薪資的,就是食宿交換跟認識朋友,除非有相當的語文能力、獨立生活的能力,或是剛好是自己的職業相關,不然這是亞洲背包客最最不可能選擇的工作之一。
以上是針對台灣背包客,出發打工渡假的管道跟需求做簡單說明,必須要語重心長的說,目前台灣的背包客往往沒有把功課做足,並且太相信網路上的免費資訊,在忽略專業的情況下就出發澳洲,等真的到了當地,才發現很多看不見的成本跟落差,是出發前根本不知道、網路上根本查不到的。 一但落入非法工作或工頭的陷阱中,基本上就是旅費花光、存活不下去然後帶著對澳洲的憤怒跟誤解離開這個國家,這對背包客跟喜愛澳洲的我們來說,是很可惜的事。事實上,在這幾年,我們已經接到無數新包,在澳洲經過將近4-6週的努力找工,換來的卻是錢快花完、找不到工作、工作不穩定、或是掉入黑工陷阱的新包們求救。
最有趣的是,我們還接到工頭與Contractor 承包商打電話、私訊連絡我們跟我們求救,希望能和我們合作,把他們透過「管道」招集的過多背包客,轉介到我們投資或簽約的農場工作,我很嚴正的說,合法的賺錢沒有錯,使用者付費也沒有問題,但如果沒有這麼多的工作跟這麼長的工期,那這樣大量不實的徵才廣告,利用資訊不對稱剝削利用新包,這樣賺錢,真的沒問題嗎?

 

417-附圖2

417-附圖3417-附圖4.jpg

417-附圖5417-附圖6417-附圖7野餐417-附圖1-Picker與英國背包客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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